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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培训成弃子:禁上市、禁盈利!VC/PE豪赌500亿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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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27 教育培训成弃子:禁上市、禁盈利!VC/PE豪赌500亿打了水漂

逐步削弱甚至驱逐民间资本在教育领域的投资,均指向教育公平,消除教育内卷。

本文来自合作媒体:融中财经(ID:thecapital),作者:阿布。猎云网经授权发布。

过去很多年,教育行业一直被认为是一条好赛道,尤其是去年疫情之下,成为大风口。教育企业们忙着大肆扩张,资本市场上,教育明星股股价一路飞涨,停不下来。但到了今年,风云突变,让参与各方大感震惊与意外。

7月23日,市场人士和股民爆出,中央文件疑似流出《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

消息尚未落地,行业股票已经集体暴跌。

截止发稿,新东方在线从43.5跌至5.92、新东方港股从158.8跌至30.2、高途从149跌至9.58、掌门教育从20.52跌至9.54、好未来由90.96跌至20.52。

美东时间周五,曾经的教育界三巨头股价受重挫,好未来暴跌70.47%,高途集团跌63.36%,新东方跌54.22%。

当天,好未来市值蒸发93.62亿美元,约合607亿人民币。高途市值蒸发15.54亿美元,约合100亿人民币。新东方市值蒸发59.49亿美元,约合385亿人民币。

三家公司市值在周五共蒸发1092亿人民币。

消息发酵了一日后,7月24日,终于等来政策的落地。

《意见》强调了面向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将被划分为非盈利机构。

这类企业不能上市融资。此外,还提到,严格控制资本过度涌入培训机构。禁止了烧钱补贴、恶意竞争以及行业垄断的行为。

01在线教育行业苦等一夜,政策终于靴子落地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并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结合实际认真贯彻落实。

《意见》提出,学校教育教学质量和服务水平进一步提升,作业布置更加科学合理,学校课后服务基本满足学生需要,学生学习更好回归校园,校外培训机构培训行为全面规范。学生过重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家庭教育支出和家长相应精力负担1年内有效减轻、3年内成效显著,人民群众教育满意度明显提升。

《意见》中提出,要健全作业管理机制、分类明确作业总量、提高作业设计质量、加强作业完成指导、科学利用课余时间、保证课后服务时间、提高课后服务质量、拓展课后服务渠道、做强做优免费线上学习服务等多项明确要求。

《意见》强调了面向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将被划分为非盈利机构。

这类企业不能上市融资。此外,还提到,严格控制资本过度涌入培训机构。禁止了烧钱补贴、恶意竞争以及行业垄断的行为。

其中,涉及到教育培训行业的有几点极为重要。经融资中国整理(引用《意见》有删减),有以下几点:

拓展课后服务渠道。课后服务一般由本校教师承担,也可聘请退休教师、具备资质的社会专业人员或志愿者提供。教育部门可组织区域内优秀教师到师资力量薄弱的学校开展课后服务。依法依规严肃查处教师校外有偿补课行为,直至撤销教师资格。充分利用社会资源,发挥好少年宫、青少年活动中心等校外活动场所在课后服务中的作用。

做强做优免费线上学习服务。教育部门要征集、开发丰富优质的线上教育教学资源,利用国家和各地教育教学资源平台以及优质学校网络平台,免费向学生提供高质量专题教育资源和覆盖各年级各学科的学习资源,推动教育资源均衡发展,促进教育公平。各地要积极创造条件,组织优秀教师开展免费在线互动交流答疑。各地各校要加大宣传推广使用力度,引导学生用好免费线上优质教育资源。

坚持从严审批机构。各地不再审批新的面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现有学科类培训机构统一登记为非营利性机构。对原备案的线上学科类培训机构,改为审批制。学科类培训机构一律不得上市融资,严禁资本化运作;上市公司不得通过股票市场融资投资学科类培训机构,不得通过发行股份或支付现金等方式购买学科类培训机构资产;外资不得通过兼并收购、受托经营、加盟连锁、利用可变利益实体等方式控股或参股学科类培训机构。已违规的,要进行清理整治。

规范培训服务行为。建立培训内容备案与监督制度,制定出台校外培训机构培训材料管理办法。严禁超标超前培训,严禁非学科类培训机构从事学科类培训,严禁提供境外教育课程。校外培训机构不得占用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寒暑假期组织学科类培训。培训机构不得高薪挖抢学校教师;从根据市场需求、培训成本等因素确定培训机构收费项目和标准,向社会公示、接受监督。

强化常态运营监管。严格控制资本过度涌入培训机构,培训机构融资及收费应主要用于培训业务经营,坚决禁止为推销业务以虚构原价、虚假折扣、虚假宣传等方式进行不正当竞争,依法依规坚决查处行业垄断行为。线上培训机构不得提供和传播“拍照搜题”等惰化学生思维能力、影响学生独立思考、违背教育教学规律的不良学习方法。聘请在境内的外籍人员要符合国家有关规定,严禁聘请在境外的外籍人员开展培训活动。

有行业资深人士对融中财经(ID:thecapital)说,对于教育机构的整顿只是开始,国家正在酝酿一盘风起云涌、纵横捭阖的大棋:体现在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人口增长率降低,人口红利消失,而国家振兴关键时刻,实体产业、制造业,高科技、信息化产业,物流,物联……急需庞大的高素质职业人群。由此颁布了职业教育法:对职业教育的重视和支持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同时支持托育,大力发展普惠幼儿园,打压营利性幼儿园,禁止新批义务教育学段民办教育,打压学科培训,强调教育的公益属性,逐步削弱甚至驱逐民间资本在教育领域的投资,均指向教育公平,消除教育内卷,从而鼓励生育,鼓励教育的多元化出口,为国家的宏观产业布局提供充足的高素质劳动力,保证经济活力。

02叫停10亿美元融资后,强监管正在发力

强监管的态势,早有预兆。

就在今年6月中旬,教育部成立了校外教育培训监管司。主要职责包括承担面向中小学生的校外教育培训管理工作、拟订校外教育培训规范管理政策,协同有关方面拟订校外教育培训机构设置、培训内容、培训时间、人员资质、收费监管等相关标准和制度并监督执行,及时反映和处理校外教育培训重大问题。

当时,路透社报道,我国计划于6月公布比预期更严格的新规定,整顿规模达1200亿美元的民间教育培训行业,包括对广告设限,以及试行禁止假日期间补习。

从年初至《意见》发布之前,仅高途、新东方、好未来三家头部公司,市值就已蒸发超5700亿元。

5、6月份,监管对教育行业的整治行动,已经迫使至少一家提供课外辅导服务的大公司暂停了一轮规模达10亿美元的私募融资。

今年5月,高途CEO陈向东在视频会议上宣布,放弃旗下3-8岁启蒙课业务 “小早启蒙”,同时,近1000名员工被迫转岗或离职。7月初高途课堂被传整个招聘团队被裁,面试工作全部暂停。

与此同时,行业处罚力度也在大幅增强:

4月,高途、学而思、新东方在线和高思均被北京市市场监管局顶格罚款50万元;

5月,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向作业帮、猿辅导两家机构分别开出250万元罚单,杭州市市场监管局对新东方、学而思及纳思书院等三家机构分别予以顶格处罚,罚款共计750万元;

6月,新东方、学而思、精锐教育、掌门1对1等13家机构被顶格罚款,共计3150万元。

在线教育行业由来已久,但资本真正开始集中关注,还是在2017年底到2018年初这一阶段。当时,所有投资教育赛道的机构,几乎都或多或少的下注了K12。互联网+教育,到底能否创造出火花,随着时间的推动,越来越被投资人们认可。

到了2019年,地铁站、街道旁的大小广告牌上,已经充斥了几个头部项目的巨幅广告。行业的烧钱战争一触即发。

但真正让这一赛道火到发烫,在于疫情的推动。疫情前,在线教育算是家长们的一个选择,疫情后,则是不得不选。

疫情期间,几家头部项目营收增长大多数都在100%以上,更有甚者,增速超过200%。有意思的是,无论营收如何,但没人赚到钱,在线教育企业仍走在巨额亏损中。原因显而易见,钱都花在了营销上。

曾有网友表示,现在摆在K12教育公司面前的有两条道:一条道是通向断头台,一刀毙命,痛痛快快;一条道是通向凌迟架,一刀一刀的刮,刮到奄奄一息了,再转送断头台。

如今政策靴子落地,可以说是走了第一条路,直接砍断了行业不良竞争的现象。不过,也留有一定的余地。比如,《意见》重点提到的是学前教育和义务教育阶段,给了高中阶段教育一定余地。除此之外,学科教育之外的成人教育、职业培训也留有一定空间。

03投资人火速离场:投出500亿的VC/PE 注定无眠

教培行业的无眠夜,站在他们背后的VC/PE同样无法入眠。

据融中研究院统计,2008年至2020年中国在线教育行业市场规模从353.3亿元持续增长至2573亿元,过去12年复合年均增长率高达118.02%。仅2020年,中国在线教育行业融资额超过500亿元,远超该行业此前十年融资总和。

真金白银投出500亿,投资人注定了血亏。

目前,已经上市的教育企业包括新东方、好未来、高途、有道、一起教育、四季教育、等等,除了上市较早投资人已经收回成本的,近一年上市的教育企业背后的VC/PE尚处在解禁期的,可以说是血亏了。

还有尚未上市的VIPKID、猿辅导、作业帮等,未来不再准许上市。

2013年至今,Vipkid已经完成了9轮融资。投资方包括腾讯、红杉、云锋、经纬、真格、创新工场、北极光。在腾讯投资的E轮之前,其估值已经高达200亿。

猿辅导也从2013年开始进行融资,如今已经完成10轮。投资方包括经纬、IDG、腾讯、华平、高瓴、博裕资本、腾讯、云锋基金等,仅在2020年,猿辅导的融资额就已经超过35亿美元。

作业帮与前两家稍有不同,不仅有网络视频科,也同样专注于题库。不过《意见》中也提到了线上培训机构不得提供和传播“拍照搜题”。所以,作业帮也在这一范围内。2015年至今,作业帮完成8轮融资,投资方包括红杉、君联、百度、GGV纪源资本、春华资本、软银愿景基金、天图投资、NEA恩颐投资、方源资本和阿里巴巴等。投资总额近35亿美元。

这三家头部项目的投资总额已经是天价,在《意见》出台后,背后30余家投资方如何自处?

不能上市退出,只有企业转型。向哪里转?职业教育赛道、成人培训和兴趣教育。但大象转身,并非易事。这些非监管赛道同样拥挤,早有大量资本涌入。

恐怕,投资人的钱,打折已经是幸运。

在限制培训机构数量、限制生科时间、限制收费,严谨资本化运作的现状下,7月23日,中信证券发布研报称:“建议培训机构尽早转型。”这已经是行业的共识,转型早或许还有一条生路,高中培训和素质培训还有些机会。

一位新东方教育集团的内部人士对媒体透露,“在不久前的一次内部会议上,新东方集团的管理层就已经知道了教培行业要经历严打,大家就开始谈论公司的转型问题。面对公司转型,还有人建议公司转型做托儿所,当时俞敏洪在内部会议上都落了泪。现在教育行业被打击的范围不只包含K12教育这么简单,还有成人教育,如考研和留学等,这些业务都会受到影响。”

但显然,已经吃亏了投资人,或许这一次将更加谨慎。

共享经济、K12都已经成了过去式,但资本循环,下一个5年时,历史的失败教训或许仍将被资本重金碾压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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