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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永浩们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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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3 罗永浩们不甘心

创业这条路上,80后已站在舞台中央,90后正在发起冲击,70后在继续折腾。

猎云网注:从罗永浩到刘江峰、梁军再到张泉灵,都是不折不扣的70后中年创业者。如今,已经有人称呼90后为“老年人”,但你看,70后们都还在折腾。每个中年人也都在为自己的折腾“买单”。他们必须面对选择之后的起伏波折,这个过程中,伴随外界的期待,同时还有冷眼和嘲笑——那是他们在风光的岁月里从未品尝过的滋味。文章来源:全天候科技(ID:iawtmt),作者:姚心璐,编辑:安心。

经历过多少次失败,你才会选择放弃?

对于许多创业者来说,大概是一次或两次;对于罗永浩来说,可能是无限次。

即使是最边缘的吃瓜群众,也会对罗永浩的名字有所耳闻,在过去一年中,他频频出现在新闻中:创业了、失败了、欠款了、再次以新身份亮相、再次失败,无限循环。

如果算上3月19日,罗永浩刚刚在微博上宣布入局直播电商,他已在一年之内横跨了5个行业,分别是手机、社交App、电子烟、物理材料和直播电商,当然,前四个都已经失败了。

罗永浩有着一种令人吃惊的“折腾力”,每当他从一项失败的项目中退出,被认为或将隐身后不久,便又以一个新的身份,声势浩大地出现在舞台上。起初,他屡战屡败,人们说“老罗要完了”;如今,人们把这句话改成:老罗又要进入某行业了,这个行业要完了。

在这些调侃背后,隐约透露出的是罗永浩的不甘心。他曾有过无可争议的辉煌,或是在17年前“老罗语录”走红网络时,也或是在10年前出版自传《我的奋斗》之时,而此后的起起伏伏,他却始终难达到自己渴望的那个高度。

罗永浩出生于1972年,即将48岁,这是一个无论用什么标准衡量,都已是中年人的年纪。但他仍然不甘心,不甘心就此以失败告终,就此默默无闻。

对于许多曾站在舞台中央的70后企业家来说,这种不甘心是共通的。2020年,第一批70后已经进入50岁,大部分处于40多岁的年纪,在这个年纪中的许多幸运儿,都曾经成功过、辉煌过,但比一次成功更困难的是,如何守住、复制和再创成功。

他们曾经是黑马、是挑战者、是辉煌的创造者,如今,这些角色更多地由80后和90后所担任;但他们的生活仍在继续,40多岁的中年人,往后的职业生涯还可长达20甚至30年,有谁愿意就此沉寂?

70后显然是不甘心的。

1、罗永浩: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人们已经习惯于罗永浩不会退出舞台。

就像在去年11月,罗永浩刚刚经历了锤子科技的手机业务和坚果品牌被字节跳动收购、社交App聊天宝销声匿迹、电子烟风口踏空三个创业项目的失败后,他依然发出了一张宣传海报,宣布将于12月举办“老人与海”发布会。

那堪称是罗永浩的黑暗时刻。

锤子科技无疑是他多年以来付出心血最多、最有希望成功的一项事业,也曾在手机圈中走红,拥有一众拥趸。但在2019年初,传出了这一手机品牌被字节跳动的消息;在当年10月31日的坚果手机发布会上,原锤子科技COO、字节跳动新石实验室总裁正式宣布,罗永浩已离开团队。

发布会次日,罗永浩转发了他的新创业项目“小野电子烟”相关微博,仅20分钟后,电子烟相关国家政策出台,要求电商平台及时关闭电子烟点评、并将产品下架,“小野电子烟”再次踏空风口。

祸不单行,2天之后的11月3日,罗永浩因欠款370万元被江苏丹阳法院限制高消费,不得乘坐飞机头等舱、软卧、高铁等交通工具,消息传出,直接窜至微博热搜。

在这一时刻,“老人与海”发布会的出现,不禁让人们对罗永浩又燃起一丝期待:屡败屡战的老罗,还会带来惊喜吗?在海明威经典作品《老人与海》中最著名的一句话是,“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

可惜,幸运没有格外眷顾他。12月,罗永浩在发布会上推出的是一款名为“Sharklet”的新材料,运用仿鲨鱼皮设计以实现抗菌抑菌,负责研发生产这一材料的公司是“鲨纹科技”,而罗永浩则是公司的“全球合伙人”和“首席忽悠官”。

这只是昙花一现的表演。由于罗永浩的影响力,Sharklet在舆论中走红了几天,也有人仔细分析了其抗菌的真实可信性,可不久后便销声匿迹。除了一个多月后,又曝出罗永浩与该公司解约的传闻外,两者再未有过关联消息。

人们不禁开始讨论,这个从不停止折腾的中年人,还会做些什么。

有人以为罗永浩会加入小米。在十几天前,当小米旗下品牌黑鲨手机3发布前夕,罗永浩在微博连续转发了6条黑鲨3手机的宣传,并将其称为“好手机”,其中一条被雷军转发。

考虑到小米刚刚招募了原联想副总裁常程、小辣椒手机创始人王晓雁,许多网友推测,罗永浩或许会出现在黑鲨发布会上,正式宣布加入小米、并负责黑鲨。

黑鲨3发布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罗永浩依然活跃在微博上,他不止转发了小米,还有vivo等其他品牌手机,持续点评着关于手机的内容。

如今来看,这些微博是在为罗永浩的下一个方向做铺垫。3月19日,罗永浩在微博上宣布将进军直播电商行业,计划在数码产品、文创产品等方面,做到“带货一哥”。

这看起来比之前的新材料合伙人更为合理,毕竟他已在手机行业耕耘了8年,也一直以擅长演讲著称。小米、OPPO等高管均在当日转发了罗永浩的微博,似是将会在手机等产品的直播销售上,与罗永浩有所合作。

那些惯于调侃老罗的人又有了新的话柄,他们说,李佳琦和薇娅要感到恐慌了,不是因为有竞争对手,而是因为老罗是一个“风口杀手”。

也有科技圈的人感叹说,大多数人只知道围观老罗的表演,却从未支持过他;这次他直播卖货一定要支持一下。

这一次,罗永浩会成功吗?

2、刘江峰:急流勇退的代价

“时间未老,理想还在,再次出发,为的只是探索人生未知的可能,为的只是年少时的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这是在2015年,时任华为荣耀总裁刘江峰的离职感言中的一句。

那时,正值刘江峰在华为的鼎盛时期,他出任荣耀事业部总裁仅一年时间就做到年销2000万部手机,销售额24亿美元的辉煌成绩。

与许多高管的离开是发展受限或公司内斗不同,刘江峰的离开华为更多是出于“急流勇退”的自愿。

在那篇长达3000字的离职感言中,他称,希望能在时代浪潮中凭借自己的能力再创辉煌。

那一年,刘江峰44岁。在很多人眼里,他作为职业经理人,已经到达了很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但现实总比理想残酷得多。

由于竞业协议,离职后的刘江峰先创办了生鲜电商Dmall,凭借在华为的名声和人脉,他很快就拿到了1亿美元融资。

Dmall员工回忆说,团队刚成立时,刘江峰会驾车带大家去郊外登山,员工们对刘江峰的印象是,有魄力、有威信,却从不摆架子。

不过电商终究不是刘江峰的擅长领域,更遑论难度颇大的生鲜电商。一年后,他将Dmall出售给物美,并在贾跃亭的极力劝说下,加入乐视阵营,执掌酷派手机。

刘江峰曾说,他被贾跃亭的梦想打动了。但这个梦想最终却成为理想主义者刘江峰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滑铁卢。

悲剧总是有些预兆的。

在2016年夏天的一个炎热下午,酷派将发布首款cool 1新机,贾跃亭号称历时数月挖来的手机业大佬也即将亮相。刘江峰在一片欢呼中上台,但在他正在慷慨陈词的关键时刻,现场音响系统却意外故障。在长达十几分钟时间里,只有主持人刘建宏 “干吼”圆场,现场一片尴尬。

刘江峰原本对执掌酷派满腹期待,接手之初,他一度喊出“带领酷派三年内重回国内主流厂商”的豪言壮语。

入局之后,刘江峰才发现,酷派已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他本是想重新开始,复制曾出现在荣耀上的辉煌,却不知道首先面临的是酷派高达42.1亿港元的巨额亏空。

他调整了酷派的高层团队,时间却正赶上了乐视的资金危机,从而直接影响到了酷派的新品研发和上市。

2017年初,刘江峰接手后的第二款酷派手机才姗姗来迟。在刘江峰的计划中,这款命名为“改变者S1”的手机目标是冲击高端市场,结果却默默无闻,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乐视危机、资金断裂、债主频繁上门、市场份额下跌……入职380天后,刘江峰在朋友圈转发了酷派新机M7的广告,配文却是“收山之作,敬请光临”,以此宣告离开酷派。

在手机圈黯然离场后,46岁的刘江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一个多月后,他成为一家智能门锁创业公司的创始人,一切重头再来。

这一次,看起来似乎比此前的两次折腾更顺利一些。2018、2019年,这家名为优点科技的公司先后获得富士康、阿里的两轮融资,阿里的投资额高达7亿元人民币。

值得一提的是,在去年底,当罗永浩计划将旗下锤子空气净化器公司出售时,接手的也恰好是刘江峰。

3、梁军:中年之后,一波三折

47岁时,梁军离开了乐视网。

那是他加入乐视的第五年、掌管乐视网的第5个月。和刘江峰一样,最初,梁军也是被贾跃亭打动了。初次见面时,贾跃亭对互联网、生态和服务的侃侃而谈打动了梁军。

在梁军的整个青年时代,他一直在联想工作,那是从24岁到41岁全部时光,他也从一个项目经理,成长为联想重要业务部门的副总裁。他经历过联想最辉煌的时候,也切身感受到了PC时代结束后,这个行业缓慢下沉的危机感。

正在步入中年的梁军不甘心职业生涯就此停滞,在与贾跃亭第二次见面时,他确定加入乐视,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跳槽。

梁军当时加入的是乐视生态中最重要的部门:乐视电视。2012年9月,乐视网对外宣布成立乐视致新,正式进军智能电视领域,主营业务为乐视超级电视、乐视盒子等。

在2013年到2016年之间,乐视电视创造出漂亮的成绩单,成为行业中的一匹黑马。甚至在2013年10月,超级电视S50因为抢购而导致系统崩溃,最终严重超卖,订单用了3个月才消化掉。那时的乐视电视,逼得传统电视厂商遭遇强烈危机。

在这三年间,乐视电视累计销量达到1000万台。

那时,梁军在乐视的地位也随之提升,他成为贾跃亭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在2016年,梁军成为乐视致新总裁。

但所有个体都无法扭转大势。在这一年底,贾跃亭发布了一封名为《乐视的海水与火焰》的内部信,把乐视的资金问题暴露在公众眼中,媒体蜂拥而上、供应商挤兑、竞争对手推波助澜。从此,乐视的危机再未平息。

2017年1月,为了应对资金危机,贾跃亭引入了真正意义的二股东——融创和其执掌者孙宏斌。

这也是梁军在乐视职业危机的开始。有内部人士向媒体透露说,孙宏斌与梁军的磨合并不顺利,前者因为梁军在电视上的优秀表现,推动其接任乐视网CEO。但擅长硬件的梁军并不擅长全盘管理公司,他与孙宏斌频频出现矛盾。5个月后,梁军结束了自己的乐视生涯。

梁军职业生涯中的最辉煌的时段也就随之结束。

很多案例证明,离开大平台的职业经理人,若没有更好的机遇,往往难以复制当年的辉煌。但开弓没有回头剑,对于梁军来说,从他选择离开联想的那时起,就已选择了一条注定波折的道路。

在离开乐视5个月后,梁军注册成立了新视家科技有限公司,核心班底仍是从乐视致新就开始跟随他的一群人。

只是,互联网电视的新玩家正在崛起,巨头优势明显,这条路也势必艰难。

迄今为止,新视家尚未传出过任何融资消息。2019年4月,在这家公司首次召开新品发布会时,梁军带来的也并非是电视产品,而是一款“智能家教一体机”。据接触过新视家的行业人士称,这款产品主打的最大亮点是“不伤眼睛”。

4、张泉灵:“再不开始,就43岁了”

央视主持人一开始就站在了舞台中央。

对于大学毕业就进入央视国际部的张泉灵来说,更是如此。在央视的18年,她从担任《中国》记者、编导、主持人开始,陆续担任了《东方时空》总主持人及《人物周刊》、《焦点访谈》、《新闻会客厅》栏目主持人。2010年,她获得第十一届长江韬奋奖。

那也是她最受瞩目的日子,可以说,张泉灵的名声、大多人脉,都源自于她当年的央视主持人身份。

但是人总有更多的渴望。“如果好奇心已经在鱼缸外,身体还留在鱼缸内,心会混乱吧。”2015年,张泉灵发布长微博,宣布从央视离职,并在这篇记录离职心路历程的微博中,写下这样一段话。

央视主持人出走创业,大都会继续在擅长的内容领域耕耘。例如2012年离开的马东,日后成立了米未传媒;罗振宇创办《逻辑思维》、得到APP。

张泉灵离开央视后的第一站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2015年,她宣布加盟紫牛基金,成为一名VC投资人。

跨界转型的张泉灵很努力。有采访提及说,张泉灵给自己定下了目标,每天找一位行业牛人深聊,以从不同方面吸取知识,构建自己的“认知大厦”。她以寻找采访对象的精神寻找项目,在“年糕妈妈”项目上,张泉灵就采用了直接加微信粉丝群以取得联系的“单刀直入法”。

即便如此,从2015年至2018年的三年中,张泉灵并未能在投资界打出与她在央视时相匹配的影响力和名声。

无论是与同为媒体人出身的IDG董事长熊晓鸽、经纬创投合伙人王华东等投资人相比,还是与仍在内容领域耕耘的马东、罗振宇相比,张泉灵在紫牛的成绩都有不小差距。

2019年元旦,张泉灵换了一个新身份——“少年得到”董事长。这是一款由罗振宇创立的“得到”App团队打造的应用,专门针对7至15岁青少年提供定制化服务。

张泉灵加入得到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因为她与罗振宇彼此投缘,也有人说,张泉灵在紫牛遇到了天花板。不过这些说法并未得到确证。

“少年得到”同样是一个挑战。尽管有人分析说,张泉灵的“母亲与知名媒体人”双重身份有可能“带火”这一应用,但目前来看,“少年得到”的成绩还无法与得到app相提并论。

一个好消息是,在张泉灵的带领下,“少年得到”正在往“大语文”方向侧重,在她挂帅半年多后,“少年得到”完成了亿元级的A+轮融资,华创资本领投。

假以时日,“少年得到”或许也能够拥有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对于张泉灵来说,离开央视,犹如走出象牙塔,此后无论如何沉浮,都只能继续前行。正如罗振宇对她的评价,“她只要对一件事做了公开的、长期的承诺,就一定会坚持做下去。”

5年前,在离开央视时,张泉灵曾说,“人生最宝贵的是时间,42岁虽然没有了25岁的优势,可是再不开始,就43岁了。”

从罗永浩到刘江峰、梁军再到张泉灵,都是不折不扣的70后中年创业者。如今,已经有人称呼90后为“老年人”,但你看,70后们都还在折腾。

每个中年人也都在为自己的折腾“买单”。他们必须面对选择之后的起伏波折,这个过程中,伴随外界的期待,同时还有冷眼和嘲笑——那是他们在风光的岁月里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每一位创业者都值得敬佩,更何况有些人已到中年,还可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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