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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被监视,要么饿死街头!印度的治国科技却成了穷人们的“生存”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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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09 要么被监视,要么饿死街头!印度的治国科技却成了穷人们的“生存”枷锁

曾经解决“贪腐”问题的万灵药,如今成为了印度安全隐私问题的最大隐患。

【猎云网(微信号:ilieyun)】4月9日报道 (编译:蔡妙娴)

2017年2月,微软宣布推出Skype Lite,一款为印度市场定制的新版本Skype。相对微软众多的通讯工具来说,Skype Lite更简单、直白。按照设计理念,Skype Lite将在低端安卓手机上运行,能够在不稳定的2G网络下实现通信。然而,Skype Lite做的,绝不只是提供通讯服务。

它还将“手掌”伸进了庞大的政府数据库中,包括姓名、生日、住址、电话号码、照片、虹膜、指纹等人口统计与生物学数据,涉及印度10亿多人民。

在宣传这一功能时,微软高管举了一个最没新意的例子:求职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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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pe Lite面试界面

“如果我想雇用某个人,那我肯定希望避免鱼目混珠的情况。”Skype工程师Rahul Malegaonkar说道。怎样通过Skype Lite实现这一目标呢?求职者只需输入政府发放的UID(唯一身份识别),Skype Lite即帮你比照政府数据库中的相关数据。

在11.2亿印度人中,99%超过18岁的人拥有UID。这一全国性的生物识别系统又称为“Aadhaar”——印度语中的“支持”一词。这是全世界最大、最耗时耗力的认证项目。

Aadhaar项目于2009年推出,带有自愿色彩,为的是帮助政府解决臭名昭著的福利系统中的贪腐问题。几年过去了,Aadhaar已经成了一项强制性政策,政府和私人部门均要求广大印度人民将个人信息录入这一系统。在推出不到10年的今天,Aadhaar在许多印度人心里成了“唯一身份证”的象征。拥有这一身份认证后,你可以享受到福利政策,可以申请银行账户,可以接入互联网,可以去国外旅游,甚至婚姻登记也需要它。当然了,还有Skype。

在孟买发布会上,Skype Lite在大屏幕上展示了如何认证姓名、住址和出生日期。

“是的,很厉害吧。”Malegaonkar说着,底下掌声雷动。

然而,印度隐私专家无不翻起了白眼。互联网与社会中心(CIS)主管Sunil Abraham说:“一家如此著名的公司,用未经审核的技术收集中央政府数据库的私人信息,却没有相关隐私或数据保护法制约,真让人无言以对。”

微软发言人保证说,Skype Lite绝对符合当地法律法规。“我们不会储存用户的信息,相反,我们根本不会触碰Aadhaar数据库中的细节。”

我是谁?

在数百万印度人看来,政府的身份认证系统几十年来一直神神秘秘,尤其是在印度最贫困的地区,那里的人因为缺乏基础的出生证明或住址文件,所以银行账户、保险、退休金、政府服务通通申请不到。Aadhaar正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它为每一个印度人提供了官方身份,政府机构和微软这样的私人公司只需安装一个叫做India Stack软件应用,就可接入信息数据系统。

2009年,印度政府在IT部门的支持下,启动了印度唯一身份识别(UIDAI)项目,并指名亿万富豪兼IT服务巨头Infosys联合创始人Nandan Nilekani为项目监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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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Nandan Nilekani;右一:微软CEO Satya Nadella

Nolekani称Aadhaar为“增强版的社会保险号码”。一年之后,相关机构开始收集公民数据,包括姓名、住址、照片、手机号码、虹膜扫描结果以及10个手指的指纹,并纳入中央数据库。

项目启动前,印度国会执政党国大党称Aadhaar将是解决福利腐败问题的“万灵药”,不少科技名人也纷纷为其站台。比尔·盖茨说,这是“世界级的数据库”;微软CEO Satya Nadella则表示,这项计划“规模相当大”。《华尔街日报》撰文,称其为“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技术与统筹相结合的全国性认证系统”。在数十年的“隐身生活”后,印度穷人现在只需要虹膜或指纹即可证明自己的身份,领取粮食补贴和烹饪燃料。此前,贪腐对这两项福利的渗透让印度福利系统苦不堪言。

然而,在Aadhaar项目推行的几年间,越来越多隐私活动家和安全专家,甚至普通民众都开始担心这一涉及全国人民的庞大生物信息数据库会有什么潜在风险。不久之前,印度新闻网站Scroll刊文警告:“Aadhaar已经变味了,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监视引擎。”

另有一些批评家也提出了类似意见:Aadhaar一旦被袭,事关10亿人口的隐私信息数据库将何去何从?

无路可退

印度科技新闻网站MediaNama编辑Nikhil Pahwa表示:“历史上,印度人的身份信息存储在不同的数据库里,比方说银行账户,驾驶证,护照,手机号码账户等等。但Aadhaar想要贯穿公民一生的身份认证,集数十个数据库为一身。这就为大型监控行为提供了便利。”

尽管印度最高法院多次裁决,指印度公民不必一定有Aadhaar账户,但没有这一账户的日子实在难以维续。的确,正如批评家所指出的那样,印度政府很机灵,他们旁敲侧击,在申请、更换驾驶证等事情上要求公民出示Aadhaar账户,以此来推动这一系统的普及。未来,或许办理一张电话卡都需要Aadhaar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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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印度政府通过了一项金融法案,强制要求所有提交纳税申报单的印度人填写Aadhaar号码。在问到政府是否在逼迫公民创建Aadhaar账户时(尽管最高法院的判决与此相反),财政部长Arun Jaitley回答地很简单:“没错,就是这样。”

未来,印度人可能需要Aadhaar账户来登陆公告WiFi热点,购买火车票、申请银行账户,提取退休金,甚至购买板球比赛门票。

法律研究人员兼活动家Usha Ramanathan是Aadhaar出台以来一直的反对者,他说:“这些完全不合法,是对最高法院的蔑视。Aadhaar项目无关科技,而是企图用技术治国。”

2016年11月,Ramanathan在新德里组织了一场耗时一天的研讨会,超过50人参加,涵盖律师、活动家、社会工作者、研究人员、学术人员和记者,他们希望携手制定一份计划,唤起民众在Aadhaar项目中对隐私的重视。

“Aadhaar是场骗人的把戏”

几年以来,最高法院律师Shyam Divan坚持和这个国家最高权威的法院斗争,捍卫人民的隐私权,他在研讨会上说:“Aadhaar扭曲了公民和国家之间的关系,非常令人担心,因为它打破了平衡,政府从中享受着无尽的利益。”

然而,他们的担忧或许已经成为了现实。2016年3月,印度议会通过立法,授予联邦机构获取Aadhaar数据的权力,表示此举是“出于安全考虑”。今年2月,UIDAI被指控压制民间议论,起因是一名作家撰文揭露了这一项目的数据安全弱点。

“如果这一超过10亿人的国家数据库被泄漏,我们要付出如何惨痛的代价?”

Abraham说,这一代价将是长远的。和密码不同,生物信息是无法修改的,因而一旦泄漏,破坏力将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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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UIDAI声称,Aadhaar数据库使用的是“最高级别公钥加密(PKI-2048和AES-256)”技术,需要“数十亿年”才能破解。

Aadhaar的反对者说,这一项目的实施,让印度最穷的人别无选择,只能屈从于它。“你把人家的粮食补贴、工资、银行账户等等都关联到Aadhaar上,这是穷人最脆弱的地方。”Ramanathan说道,“政府让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服从。”

一位记者表示:“你觉得美国会通过这样的法案吗?想领取粮票的人,必须将指纹登记在政府的数据库中……这将妥妥的成为丑闻!”

不过,在项目监管人Nilekani看来,这种批评有些言过其实,甚至是在作秀。在近期的一次印度新闻频道采访中,他表示:“我想这些所谓的反Aadhaar言论只是一小撮自由主义者的自言自语。实际情况是,10亿多人都在使用Aadhaar系统,这些指责是纯粹的妄言。它不是监控系统,批评者们脚不着地,大说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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